
來源: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發布時間:2023-05-30 08:53:16
在馬克思恩格斯的現代化理論架構中,對生產社會化、城市化、世界市場等現代化要素的深入探討是研究主軸。但是,馬克思恩格斯在理論探索中并未忽視作為傳統要素的農業農村問題。恰恰相反,對于農業農村問題的論述,構成馬克思主義理論大廈的一個重要支點。
1842年10月,馬克思在擔任《萊茵報》編輯期間第一次遇到了“要對物質利益發表意見的難事”。面對當時萊茵省出現的大量失地或少地的貧困農民因為撿拾枯樹枝而被認定為盜竊的荒唐情況,馬克思激憤地寫道:“這種為了幼樹的權利而犧牲人的權利的做法真是最巧妙而又最簡單不過了。如果法律的這一條款被通過,那么就必然會把一大批不是存心犯罪的人從活生生的道德之樹上砍下來,把他們當作枯樹拋入犯罪、恥辱和貧困的地獄。”恩格斯在1845年發表的《英國工人階級狀況》中則專門談到農業無產階級,指出在英國“佃農的生活并不比短工的生活好多少。這樣愛爾蘭人民就被束縛在令人難以忍受的貧困中,這種貧困在目前的社會關系下他們是擺脫不了的”。
此后,農業農村在現代化面前的前途命運問題在馬克思恩格斯理論活動中的分量逐漸增加,構成了對歷史唯物主義理論大廈進行建構的重要材料。
關于農業問題,馬克思恩格斯從勞動的人的歷史中剖析農業的基礎地位和傳統小農經濟不可挽回的消亡結局。在《資本論》關于地租問題的章節中,馬克思提出,因為食物生產是社會生存和發展的首要前提,所以“超過勞動者個人需要的農業勞動生產率,是全部社會的基礎,并且首先是資本主義生產的基礎”。但他同時指出:“小塊土地所有制按其性質來說就排斥社會勞動生產力的發展、勞動的社會形式、資本的社會積聚、大規模的畜牧和科學的不斷擴大的應用。”恩格斯在《法德農民問題》中也指出:“資本主義的大生產將把他們那無力的過時的小生產壓碎,正如火車把獨輪手推車壓碎一樣是毫無問題的。”基于傳統小農經濟必然滅亡但農業必須獲得新生的觀點,馬克思恩格斯提出了通過示范并為其提供來自國家與社會的幫助以促使其走上合作經濟之路的解決之道。
關于農村問題,馬克思恩格斯將其置于城鄉關系的框架中加以把握,提出了城鄉分離到城鄉融合的變遷路徑。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馬克思鮮明指出,隨著生產的發展,城市和鄉村開始分離并日漸對立,“城市已經表明了人口、生產工具、資本、享受和需求的集中這個事實;而在鄉村則是完全相反的情況:隔絕和分散”。資本主義現代化不但不能消除這一對立,反而會讓其進一步激化,促使鄉村進一步凋敝。只有消滅了資本主義私有制,通過工農業的共同發展,將城鄉關系從城市對鄉村的剝削轉為平等互補,才能使鄉村煥發新貌。馬克思在《政治經濟學批判》中敏銳指出:“現代的歷史是鄉村城市化,而不像在古代那樣,是城市鄉村化。”這些論述構成了在新時代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總任務下逐步探索以工促農、以城帶鄉、工農互惠、城鄉一體的新型工農城鄉關系的理論源泉。
中國共產黨一貫重視農業發展的地位,一貫重視農村面貌的革新。邁入新時代,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最艱巨最繁重的任務依然在農村,最廣泛最深厚的基礎依然在農村。這要求我們更加提升歷史自覺,把握歷史主動,進一步破解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進程中出現的新問題。
將農為邦本的傳統智慧和農業是國民經濟基礎的歷史唯物主義觀點結合起來,我們可以進一步深化對農業農村現代化問題的價值認知。將馬克思主義關于農業合作化、城鄉融合發展的一般設想同具有鮮明中國特色的集體經濟實踐、反貧困實踐、城鎮化實踐結合起來,我們更能把準農業農村發展的歷史脈搏,更積極、更系統地謀劃農業農村現代化的工作藍圖。堅持以黨的領導為堅強保障,堅持以鄉村振興為基本戰略,堅持以農業高質高效、鄉村宜居宜業、農民富裕富足為重要目標,汲取馬克思主義理論智慧,中國的農業農村現代化必將譜寫新的壯美篇章。(馮淑萍)